
慢性疾病不是特指某种疾病,而是一类起病隐匿,病程长且病情迁延不愈,缺乏明确的传染性生物病因证据,病因复杂或病因尚未完全确认的疾病的概括性总称。包括冠心病,脑卒中,糖尿病,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恶性肿瘤等常见慢性病,其中高血压又是许多疾病的危险因素。
慢性疾病的一个特点在于,这些疾病往往是一因多果,一果多因,多因多果,互为因果的。
在哈佛商学院创新研究专家Clayton M. Christensen、哈佛肯尼迪学院医疗政策专家Jerome H. Grossman、医疗服务等社会创新战略专家Jason Hwang等人2008年出版的《创新处方》一书中,关于慢性疾病的分类有一段非常精辟的论述,摘译如下:
对很多急性疾病来说,一旦得到确诊,制订并实施治疗方案后,任务就完成了。然而对于慢性疾病而言,诊断和处方仅仅是开始。病人必须坚持治疗,每个小时,每一天,甚至常常终身都要坚持。有时候治疗这些病需要作出大幅度和令人不快的行为改变。能够有效帮助患者顺利应对这些挑战并且具备盈利能力的商业模式,必然大大不同于用以诊断和制订最初治疗方案的商业模式。
下图通过对影响患者坚持遵守最佳治疗方法的各种因素进行分析,把不同疾病和相对应的商业模式需求进行了分类。纵坐标表示患者为了避免该疾病引起的症状或并发症所愿意坚持最佳治疗方案的内在动力。这方面的主要驱动因素是患者受到困扰和痛苦的强度和速度。例如,尽管佩戴眼镜或者隐形眼镜有点麻烦,每个需要的人都会按照处方佩戴它们——因为如若不然,就会马上看不清楚。患有慢性背痛的人总是近乎虔诚的服药——因为如果他们不服药的话就会立刻感受到后果。在纵坐标的另一端,高胆固醇的病人日常生活没什么不同,无论是他们是否吃药和是否遵守饮食上的指导方针。比起减轻体重、拒绝不健康的食品以及戒烟这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选择,继续保留这些习惯再得过且过一天就显得容易多了。尽管明知其他患有同样疾病的患者死于肺癌,失去视力,截肢,肾衰,心衰……太多患有图中靠下端各种疾病的患者总是计划从“明天”开始,或者坚信上苍会免除他们遭受降临到其他人身上的必然命运。这都是因为不遵守治疗建议的后果是延迟出现的。

这里我们把哮喘放在了纵轴靠中间的区域。为了帮助解释其他疾病的位置,这里特别说明一下。每当哮喘发作的时候,患者的呼吸意愿会非常强烈,这时候他们就会格外希望自己在之前这段时间里曾经坚持按要求采取相应的治疗步骤,这就像诊断出患有肺癌的烟民会悔恨自己没早点戒烟一样。在这张图中各种疾病的纵坐标位置排列是基于患者在病情发作之前采取行动避免该疾病的症状或者并发症的动力强弱。
图中横坐标是决定相应商业模式的第二个因素:治疗处方在多大程度上需要患者改变行为。位于最左侧的疾病可能仅仅需要吃片药,而在右侧的那些疾病患者要想控制症状和避免并发症,就需要他们自身和家庭成员作出巨大的行为改变。至于坚持改变后的新行为和生活方式,则往往需要靠患者和家人根据直觉来制订。
这些疾病大多数可以由医生进行诊断,但医生在诊断和开出处方以后,除了告诉病人大致上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以外,多数情况下就很难再带来什么价值。病人和家属通常必须根据自身经验来摸索饮食、运动等的方法,将病症的严重性减到最低。一旦受过训练,特别是能及时得到自身行为的短期结果反馈,这些需要巨大行为改变的疾病患者根据不断尝试制定出合适的护理方法,通常要好过他们的医生。这些规则是可以习得的,但很难传授,因为每个患者情况都不一样。

如图所示,右侧的疾病可以称作“依赖行为”,因为没有什么捷径可以改善症状或者逃避后果。坚持锻炼、减轻体重、改善饮食习惯、积极观察病情等行为——大多数还要坚持用药——都是避免疾病并发症的重要条件。左侧的疾病则可以称作“依赖技术”的慢性疾病。
把这个矩阵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一半的疾病“后果即时”。这些疾病的患者肯定会寻求有效的行为和药物并严格遵守,因为否则立刻就会有不愉快的后果,让患者坚持治疗的动力充足。下面一半的疾病“后果延迟”,一些有足够远见的患者固然能按要求服药和采取规定的行为,很多人却不然。这些患者都同意照护者的建议,也完全打算坚持那么做——从明天开始。
照护慢性疾病患者的巨额开支多半源于图中右下象限内的疾病。肥胖,烟酒上瘾,糖尿病,哮喘,充血性心衰等都是与行为有关、后果延迟的疾病,每一种都影响着千万人的健康。我们把这个象限叫做“慢性象限”。










